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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城的像

发布日期:2019-08-07 10:35:28 点击次数:

从成都行车,打一囫囵的觉就到了雅安。城市很有精致,我也好蜀语的亲切。这座城市的设计者颇有浪漫,在山上衔了一枚月亮,青衣江的水又将城市缠绕,我常同地道雅安人一般在江边散步,顺着江水望月,滋味如三伏天里灌入深井水,“嘶”的一声叫人浑身舒畅。

雅安有雅雨,雨又缠绵,又称“雨城”。夏日里往往蝉声正酣鸣,就有绵细的雨浇洒令其喑哑。围绕城市着的山上也常有水汽漂浮,这成了“最滋润的城市”的第一重构造,以天时、地利而成的因果。第二重是“人和”,即人与人的融洽。可以细分成三种理解——状态、目标与结果。“状态”是一种稳定的常态,在雅安,人与城市的关系是这样的:人不是天然属于城市的,城市是天然属于人的。一种属于生活的喧嚣感往往在黄昏沸腾,散步的人、跳舞的人、下班的人,以一种恬宜的方式自如的活动着。目标与结果是实现与被实现的关系,以“状态”为目标,实现目标所规定的“状态”为“结果”,随后是维持这种“结果”下的“状态”。如此循环往复,使得这座城市能够不断生长。

“人和”的实现关键在“人”,重点在“治”,其中既有政府的努力,也有市民的努力。我挂职于雅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恰好在实现“人和”的第一线,所以也颇很有感触。我感激这样的机会——成为雅安城管人。

一直以来,城管的名声在去除城市顽疾中反倒成为大家眼里的顽疾。而此时我努力保持一种克制,以一个一般的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待我们的工作、面临的问题和基层执法的状况。印象的由来部分是片面报道的以讹传讹,也有真实存在的问题。城市管理的工作繁杂、对抗性强、争议性大,这种客观存在的“黄连”是我们必须吞咽的,存在的问题也是必须予以整改的;但是片面报道所带来的难以承受之重却总也没人发声,而城管人踏踏实实为城市所做出的奉献常无人问津,似乎公众对此保持了一种“冷的漠视”。

我们为这座城市做了什么?前面已经回答了:人和,即塑造“美”。这半个月来,我既有在市局工作,也参与了一线执法。我同城管人的破冰是从一叠案卷卷宗开始的。这一叠案卷处罚的额度都不大,在50元到200元之间。而就连一份处罚额度为50元的案卷,从立案到结案至少都有16份文书材料,我们对此都还要反复核验。这一沓文书帮我复述了整个执法过程,而我们也通过这些文书来守好最后一道关卡,实现法律层面的监督。案卷中有很多的铅笔写成的标注,内容不乏有对于适用法条的质疑、文书中前后时间出入的质问,甚至里面的错别字都标了出来——是的,执法监督科连错别字都要管。打下这几个字时,我自己也不禁莞尔。

以卷宗回溯过程似雾里看花,朦胧而不确切,难免发出“何不食肉糜”的感叹。在第二个星期,我去了六大队和二大队。六大队的辖区在东城街道,报到的第一天我就参与了一线执法,对象是“占道经营”。“占道经营”问题既小又大,其小在于案件琐碎,循环往复,屡禁不止;其大在于案件数量巨大,任其发展则极其影响城市交通与正常的经营秩序,对占道经营的执法也很容易引起负面舆论。

做不做,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六大队给出的回应是:做,依法做,做到合情合理有法有据。当时我所见到的是场景是副队长马春梅带队在一家粮油店前对其占道经营进行处罚。据了解,在作出处罚前一天已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拒不改正才有了处罚书的作出。而在接下来的同一街区的执法中,执法队员都依照《四川省城乡环境综合治理条例》,对占道经营行为作出规劝,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告知第二天来复查,大多数案件都因整改而销案了。这里的“人和”是严格依法的人和,是恢复秩序面貌,维护大众利益的“人和”,同样也是行政相对人的“人和”——令其信服。

马春梅一众的城管娘子军是一支很有纪律的队伍。女性执法有一种天然的优势——这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运——她们更有韧性、耐心与细心,既能驰而不惫地劝导,也能针锋相对地作出处罚。幸运在于,城管工作琐碎的特点需要耐心与细心,与行政相人相和谐;不幸在于,每一位娘子军都是处在家庭社会中的鲜活个体,也会因生活、子女成长而苦恼奔命。女性在家庭中已承担了更多的柔性的责任,而在一线执法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蛮不讲理的争执乃至于身体攻击,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人的心态与家庭生活,“有时候到了街面上就会头痛、甚至想吐”,但是我所看到的还是他们在烈日下的坚守、巡逻、苦口婆心的规劝。

为我们的城管娘子军点赞。

职业自信是对岗位由内而外的认同、喜爱,在塑造职业自信上雅安城管人的思考很有见地。

雅安有四川省乃至全国都先创的城管博物馆、图书馆、心理咨询室、体育活动室、城管巡回法庭、城管公安支队,有与川农合办的“城管-大学交流平台”,有建设建成的标准化体系。我想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在创造一种从内凝聚、向外舒展的文明。城管工作不容易,我们不苛求全然正面的报道,只希望客观、真实地看待。我们不苛求全面的支持与鼓励,只希望少一些人云亦云的鄙薄,就挺好。

写到这里,文意差不多散尽了,窗外也开始飘雨,雨中的城市有一种温柔的美感,也像是雅安给我留的印象。雅安是一座天然属于人的城市,我所在的这一支队伍也是天然属于市民的队伍,所有的向心力都服务于一点——一个更好的雅安。在这半个月中,我真正理解了城管人的工作,也理解了为政者的不易。我想我们最后的成果是一种循然的法治——人皆为城,城以成人,实现 “无为而有为”。这样的日子我们都在期待。

【供稿单位:法学院    作者:吴闰桂    摄影:杨军         编辑:新闻网工作室    责任编辑:宋广鑫 谢婷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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