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五载践信笃行,五载文脉赓续。山东大学始终把学习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回信精神作为首要政治任务,锚定建设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世界一流大学奋斗目标,深入实施人才强校、学术兴校、文化引领等战略,将重要回信精神切实转化为服务强国建设、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扎实行动与丰硕成果。值此重要回信五周年之际,学校以“践信五载・文脉相承”为宣传主题,推出“文脉薪传大家谈”专栏,特约部分学院与学者代表畅抒感言,共话弘扬中华文明、推动文化“两创”的学术使命,凝聚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智慧力量,以实干赓续文脉,以担当书写山东大学奋进全面图强征程的崭新篇章。
历史学院教授代国玺:担负时代文化使命,开拓历史研究新局面
五年前,习近平总书记给《文史哲》编辑部全体编辑人员的重要回信,深刻阐述了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所肩负的重大历史责任,为哲学社会科学在新时代的发展方向提出了殷切期望,确立了根本遵循。五年后,重读回信,我们对回信精神有了更为深切的理解。历史研究者应该坚定文化自信,勇担时代责任,重新审视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准确评价中华文明的历史地位,努力开拓历史学研究新局面。
一、从历史角度把握回信精神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将文化建设摆在治国理政突出位置,形成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新时代文化发展指明了方向。我们要理解回信的深刻内涵,需要全面学习领会习近平文化思想,准确把握回信的时代坐标。
一是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的角度来理解重要回信精神。历史上,中华民族取得了伟大辉煌的成就,但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中华民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由此成为一百多年来中国人民最伟大的梦想。实现这个伟大梦想,至少要解决“挨打”“挨饿”“挨骂”这三大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经过几代人不懈奋斗,前两个问题基本得到解决,但‘挨骂’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国际上,美西方世界往往带着偏见观察中国、报道中国,甚至有人故意歪曲中国的历史与现实。因此,彻底扭转“挨骂”的被动局面,正是当下中国亟须解决的时代问题。“增强做中国人的骨气和底气”,就是要解决“挨骂”问题。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应该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高度来认识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
二是从中华文明赓续发展的角度来理解重要回信精神。“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中华民族有着5000多年的文明历史,但近一百多年来,中华文明赓续发展面临两大难题。其一是如何实现现代化,即“传统中国”向“现代中国”转型的问题。其二是如何保持文明特色,即“历史中国”与“现代中国”相统一的问题。百余年来,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为理论指导,带领全国各族人民,不懈奋斗,已经成功解决了“传统中国”向“现代中国”转型的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以高度的文化自觉,致力于解决第二个难题。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首次明确提出“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在理论上解决了如何将“历史中国”与“现实中国”相统一的问题,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项工作事关中华文明的赓续发展,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不能有丝毫懈怠。
二、历史研究者要树立历史文化自信
讲好中国故事,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需要历史研究者首先树立起对中华文明的历史文化自信。
历史研究是历史事实与时代问题之间的对话。鸦片战争到抗日战争这一段时期,既是中国社会由传统向近代的转型期,也是中华民族蒙受屈辱、奋力自强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及其后数十年产生的研究成果,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中华文明历史大都有一种批判传统的思想倾向和研究旨趣。此类倾向与旨趣迄今仍颇具影响力,而这一现状,并不利于讲好中国故事。
中国人的文化自信根植于悠久灿烂的中华文明。倘若今人对中华文明历史没有自信,缺乏认同,构筑于其上的当代文化自信便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难以持久,无法稳固。倘若专门从事历史研究工作的学者都对本国的历史文化没有自信,缺乏认同,又怎能推动社会大众建立起对国家历史文化的普遍认同与由衷自豪呢?所以,时代要求我国的历史研究者首先树立起对中华文明的历史文化自信。
从学术自身的逻辑来看,历史研究者也需转变态度,重视中国文明历史的独特价值。习近平总书记说,“如果没有中华五千年文明,哪里有什么中国特色?如果不是中国特色,哪有我们今天这么成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近五十年高速发展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不是基于西方的现代化模式,而是归功于中国式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具有中国特色,是因为它根植于我们5000年的中华文明。这一历史事实,提醒学者需要重新思考中华文明传统的历史地位和时代价值。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西方学者开始系统反思现代性问题,反思传统与现代化的问题,积累了丰厚学术成果,其贡献之一就是认识到传统与现代并非简单的对立关系,而是复杂共存的关系。这也启发学者运用多元视角重新审视中华文明的历史贡献及其现实意义。树立对中华文明的历史文化自信,既是时代责任,也符合学术逻辑。
三、今日历史研究者的时代责任
要完成时代使命,历史研究者需要做好以下工作。第一,深入研究中华文明历史发展进程,重新评价中华文明历史地位。以往讲到中国古代历史,经常会说物质成就很辉煌、文化成就很灿烂,其实,中国古代在治国理政方面同样成就斐然,比如我们所熟悉的民本思想。在中国古代,“立君为民”“民为国本”“政在养民”这一系列民本思想,不仅是一种论证合法性的观念,而且是实实在在的统治思想,指导着历代王朝的行政运作。又如文官制度——中国古代建立了一套关于官吏选拔录用、铨选任用、分类分等、考课监督、迁转奖惩、俸禄待遇及黜退致仕的系统机制。这一制度不仅在中国古代政治体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更对近代西方文官制度的建立与发展有着直接而深刻的影响。我们必须全面深入推进中华文明历史研究,科学准确评价中华文明的历史地位。
第二,深入探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中国之间的关系。历史研究者要去探究当代中国有哪些文化传统还在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在中国百余年的现代化过程中,有哪些优秀传统文化支撑着我们中华民族的不断发展、不断进步,又有哪些文化传统屡经洗荡还屹立不倒。我们不仅要看到西方文化对中国的影响,也要去总结中国的哪些文化传统在吸纳西方文化之后又重新焕发精神。这既涉及中华文明的延续性问题,也涉及传统与现代的问题。这既是重大的理论问题,也是重大的学术问题,需要历史学者尤其是中国近现代史的学者,深入思考。
第三,构建中国自主的历史学知识体系,提出新的历史发展理论和概念体系。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至少应该有以下三个标准:一是学理上站得住。自主知识体系首先是知识体系。它不是意见,更不是偏见。它需要更坚实的材料,更缜密的逻辑推理,更客观理性的分析。只有建立在这些基础之上,我们才能获得真实的知识,我们的知识才是真理;二是要以“我”为主,这里的“我”就是中国。中国的自主知识体系,目的就是解决中国问题,就是站在中国的立场上解决我们中国所要面临的问题。我们不能错把他乡当故乡,要以中国立场、中国经验、中国材料为基础,去构建真正扎根中国大地的知识体系;三是要有更强的解释能力。知识体系不能没有理论,而判断理论好坏的标准则在于解释能力的高低。中国的自主知识体系,不能仅仅解释中国历史、中国现象、中国经验,也需要解释世界历史、全球现象、国际经验。只有这样,我们建立的知识体系才更具有解释力,更具有说服力。而历史学者在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中国是世界上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连续发展5000年没有中断的文明,这为我们构建中国自主的历史学知识体系、提出更具解释力度的历史发展理论,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丰富素材和取之不竭的思想源泉。
20世纪五六十年代,山东大学历史学科的前辈学者以《文史哲》为阵地,率先开启关于“中国古代历史分期”“封建社会农民战争”“资本主义萌芽”等重大历史问题的全国性大讨论,完成了时代赋予的使命。今天,立足于崭新的时代坐标,山东大学历史学人自当秉承前辈学者求真趋新的治学精神,积极构建中国自主的历史学知识体系,努力提出新的历史发展理论和概念体系,开拓历史研究新局面。